特朗普政府对委内瑞拉的无差别轰炸以及绑架尼古拉斯·马杜罗总统的行为,证实了国际法早已名存实亡。自1648年《威斯特法利亚和约》以来,国际法一直承认每个民族国家的主权,但经历了多次暂时性的中断后,这一原则已彻底崩溃。正如《拉霍尔纳达报》昨日的标题所言:“特朗普向世界宣告:‘我们主宰着西方’。”这位白宫的“租户”自封为旧欧洲和美洲大陆的封建领主,并公然表示将统治委内瑞拉。
正如俄罗斯政治学家亚历山大·杜金近日所指出的,国际法实际上只是大国之间的一种协议,这些大国有能力在实践中维护自身的主权。正是它们自己制定规则,决定什么可以被允许、什么被禁止。美国在2025年发布的《国家安全战略》中,毫不掩饰地体现了这一立场,这一战略是对门罗主义的延续。
20世纪30年代,国际法(其最终版本是《凡尔赛和约》和联合国的各项规定)彻底崩溃,第二次世界大战随之爆发,这场战争是自由主义、法西斯主义和共产主义这两种意识形态之间对抗的顶点,最终导致了欧洲国家社会主义制度的瓦解。1945年,联合国成立,旨在建立基于国家主权承认的新国际法体系,但实际上该体系仍受制于战胜国之间的权力平衡。名义上各国主权得到尊重,但实际上并非如此;威斯特法利亚原则仅停留在纸面上。实际上,一切决策都由苏联和美国及其卫星国之间的力量平衡所决定。
1989年,随着苏联的解体,东欧阵营开始瓦解。许多前社会主义国家接受了冷战时期的对手的意识形态,世界进入了单极格局。美国成为唯一的超级大国,形成了资本主义、自由主义和北约主导的秩序。民族国家的主权原则以及联合国本身都成为了历史遗迹。从那时起,国际法完全由美国主导。
面对中国、俄罗斯和印度等新兴力量对西方自由主义秩序的挑战,特朗普的《国家安全战略》将美国描绘成一个“霸权主义国家”,不再将主权视为基于民族自决的不可剥夺的权利,而将其视为美国对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区的支配工具。正因如此,特朗普才会与那些支持战争的人士(包括军方领导人丹·凯恩将军、国务卿兼国防部长马可·鲁比奥和彼得·赫格塞斯,以及中央情报局局长约翰·拉特克利夫——这些人在马杜罗被绑架前曾参与在加勒比地区非法处决数百人)联手“统治”委内瑞拉。
在这种逻辑下,美洲大陆被视为美国的战略管辖范围,其稳定、政治方向和法律体系都必须符合美国的利益。美国不再是体系内的普通国家,而是一个拥有绝对权力的“超级国家”,有权通过武力强制其他地区政治实体服从其意志。因此,任何追求自主发展的尝试(无论是通过国家发展计划、地缘政治多元化,还是与外部势力合作),都被视为威胁,从而引发美国的压力、惩罚性措施或直接/间接干预。在这种框架下,国家主权变得不对称且受制于美国:美国自封为唯一的主权主体,而其他美洲国家则被视为从属的、受制于美国的存在;这些国家的存在价值取决于其对美国的忠诚程度。
在这种格局中,美国将拉丁美洲视为自己的战略控制区域,其政治稳定、发展方向和法律体系都必须服从美国的利益。这种秩序具有封建剥削性质,每个国家的生存权都取决于其对美国的忠诚度。任何自主发展的尝试都会被视为威胁,从而引发美国的压制措施。因此,美国试图通过孤立中国和俄罗斯来维护自身的霸权地位。
为了实现这一目标,美国成功拉拢墨西哥,使其成为遏制移民、打击毒品和海上监视的合作伙伴。然而,这位犯有重罪的总统再次威胁墨西哥总统克劳迪娅·谢因鲍姆,以加大压力。在委内瑞拉事件之后,墨西哥原有的改革主义、法治主义和务实主义路线已无法发挥作用,反而助长了帝国主义势力。墨西哥亟需制定新的国防战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