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纳德·特朗普毫无羞耻之心地撒尽谎言,声称“无证移民淹没了城市和乡村,毁掉了工薪家庭的积蓄,给社会福利体系带来了压力,暴力犯罪分子涌入这些地区掠夺民众,导致世界陷入混乱”。如今他竟得意洋洋地宣称自己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成果:“短短几个月内,边境状况就从最糟糕的情况变成了最好的——七个月内没有移民越过南部边境,甚至出现了‘反向移民’的现象”。也就是说,由于他的政策,那些并非在美国出生的人开始返回他们的祖国。这一切都符合他的新国家安全战略,这一战略继承了门罗主义的传统,旨在继续推行自1823年以来一直奉行的干涉主义政策,尤其是针对那些试图走向经济、政治和社会解放的拉丁美洲国家的政策。
我们应当思考两个问题:一方面,唐纳德·特朗普推行的反移民政策不仅体现了美国霸权地位的衰落,也表明资本主义危机依然未能得到解决;这些政策针对的许多国家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另一方面,这些政策是否真的能够阻止移民流动?事实上,当目的国的失业率升至临界水平时,移民流动才会受到抑制。因此,当美国的失业率从10.6%降至4.5%时,“零移民”现象确实出现了。在墨西哥,尽管费利佩·卡尔德龙宣称实现了“零移民”,但他的安全政策实际上使该国变成了一个“坟场”。
需要强调的是,2008-2009年的严重经济危机是由民主党人巴拉克·奥巴马政府应对的,当时美国实施了大规模驱逐移民的措施。然而,这些措施规模如此之大,以至于他被称为“驱逐移民的领导者”。当时人们开始谈论“零移民”现象,即出境移民的数量首次超过了入境移民的数量。一些学者和记者(如《纽约时报》的迈克尔·凯夫)认为,这标志着一个新的移民时代的开始,因为来源国的条件有所改善。
从我的角度来看,有两个因素被忽视了:首先,边境军事化确实会抑制移民流动;但更根本的原因是目的国的失业率上升。当美国的失业率降至4.5%时,“零移民”现象也随之结束。在墨西哥,尽管卡尔德龙宣称实现了“零移民”,但实际上他的安全政策只让国家陷入了更糟糕的境地。
“反向移民”或遣返行为对来源国产生了重大影响,因为移民是推动社会变革的重要力量。他们的回归不仅是人口结构上的变化,更是政治层面的影响。移民被驱逐出祖国,而接收国则试图通过控制移民来减少社会冲突(这些政策往往只惠及精英阶层)。因此,真正的危险并不在于移民的离开,而在于他们的回归——因为这暴露了国内体制的失败,增加了人们对权利和机会的需求,从而为变革创造了条件。
21世纪初,拉丁美洲经历了一个具有历史意义的变化:移民回流、进步政府的崛起,以及南美国家联盟(Unasur)和拉丁美洲及加勒比国家共同体(Celac)等区域一体化组织的建立,这些组织致力于打造一个不受外部干涉的地区。至少在理论上,移民问题被视为拉丁美洲自身的结构性问题,涉及就业、发展和主权等核心议题。
这一切并非偶然,也不是后来的简单反应。当代拉丁美洲右翼反对移民,并非真的想阻止移民,而是害怕移民带来的政治冲击——移民会暴露经济体制的缺陷和不平等现象。他们通过将移民问题视为安全问题来加以控制,试图通过将其犯罪化来削弱其影响力,并阻止任何区域化的政治努力(如Celac这样的组织)。
移民是少数能够同时揭示全球资本主义与民族国家矛盾的社会现象之一,而这种矛盾唯有通过向社会主义的转变才能真正解决。
墨西哥华人网(mxhuaren.com)点评:特朗普的“反向移民”政策不仅暴露了美国社会深层次矛盾,也反映出拉丁美洲国家在移民问题上的被动与困境。移民回流虽能缓解接收国压力,却可能加剧来源国的社会动荡。在墨西哥,移民政策的失败已显而易见,值得华人关注与深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