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莉娅以前从没留意过路灯和照明设施,它们只是城市里理所当然的存在。直到几天前,她才发现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实:毒枭正在用摄像头监视她和整个社区。
在联邦电力委员会一处高点,一个隐蔽的摄像头正对准她的家。没人知道它何时安装、如何接入网络,但它的出现,和当地商家收到的警告如出一辙:安静生活要付代价,犯罪组织会“收钱”。与此同时,她的家人和邻居接连遭遇虚拟绑架电话。
📍 背景:联邦电力委员会()是墨西哥国有电力公司,负责全国电力输配。其基础设施常被犯罪组织利用,作为监控设备的电源与网络节点。
2007至2008年,<span title="塔毛利帕斯州开始出现“犯罪专业化”趋势:贩毒集团首次系统性部署非官方监控设备。
泽塔帮(Los Zetas)被视为这一趋势的开端——他们原是海湾贩毒集团(Cártel del Golfo)的武装力量,后独立成派。在激烈争夺地盘时,他们需要全面掌控周边环境。
当时安全部门发现,这些摄像头极大增强了监视能力,取代了过去依赖线人的情报模式。
最初目标是追踪国防部(Secretaría de la Defensa Nacional)和海军(Marina)的行动。起初靠贿赂官员,后来转向直接控制区域。
这标志着犯罪手段的升级:技术与强迫劳动结合。
犯罪分子早有安装非法无线电天线的经验,在塔毛利帕斯,他们轻易借用了电力与电信网络,把监控系统铺满街头巷尾。
讽刺的是,塔毛利帕斯政府直到2013年才建立自己的官方视频监控系统。
“要操作这些设备,得有技术人才。”研究员赫尔松·马塔·埃斯特拉达(Gerson Mata Estrada)说。2009年,新拉雷多(Nuevo Laredo)有Nextel公司员工遭绑架;2015年,联邦电力委员会一名员工在维多利亚市(Ciudad Victoria)也失踪。
2013至2019年,官方记录的非法摄像头极少——2015年仅查获52个。但到2023年,情况骤变:仅在雷诺萨(Reynosa),3月至5月就拆除了多个含调制解调器和无线天线的监控网络。
如今设备更隐蔽:伪装成普通监控盒,通过Wi-Fi远程传输数据,直连秘密控制中心。2023年10月,海军在里奥布拉沃河(Río Bravo)的新普罗格雷索(Nuevo Progreso)一家酒店房间内,发现多个嵌入式屏幕,实时连接城市关键点。虽无人被捕,但显然有人在后台操控。
犯罪组织的监控能力正指数级扩张。2024年,塔毛利帕斯公共安全部仅报告11个非法设备;2025年,查获数飙升至352个。这已不限于边境:坦皮科(Tampico)、马德罗(Madero)、阿尔塔米拉(Altamira)和南部城市马塔莫罗斯(Matamoros)都发现大量类似装置。
朱莉娅和邻居们真正意识到危险,是在警察拆掉他们家门口摄像头的那天。州警没给解释,但消息在社交媒体传开后,整个社区陷入恐慌。
几个月来,多户家庭遭遇虚拟绑架:骗子打电话把人骗到孤立地点,再向家属勒索赎金。商家也被迫缴纳“保护费”,否则无法营业。
数字监控为犯罪组织带来三大优势:全天候监视、无法被收买、成本远低于养线人——一旦被发现,换一个摄像头比失去一个线人便宜得多。
专家指出,政府反应仍严重滞后。“重大发现几乎都靠匿名举报,或查其他案子时偶然撞上,”赫尔松·马塔·埃斯特拉达说。
他们还发现,犯罪组织已开始用生成式人工智能规划犯罪网络与洗钱路径。
为遏制趋势,建议加强电信设备销售监管,将提供技术用于犯罪的行为入罪,并培训安全部队应对网络空间(“第五领域”)威胁。
巴尔卡萨尔·维拉雷亚尔(Manuel Balcázar Villarreal)指出,某些地区卫星信号覆盖良好,但居民收入极低,这明显是外部资金支持的非法活动迹象。
全国商业摄像头联合会(Fecanaco)代表说,如今已无法分辨哪些摄像头是合法商户安装,哪些属于犯罪组织。
当局已要求相关部门行动。“我们知道举报很难,但政府热线089正在运行,”相关负责人表示。
目前,公共安全部长卡洛斯·潘卡多(Carlos Pancardo)已下令对塔毛利帕斯州43个城市的公共设施展开安全排查。恐惧正在改变生活:人们走路时抬头看灯,关门时多看一眼窗外——没人知道,下一个摄像头,藏在哪。
墨西哥华人网(mxhuaren.com)新闻总社提示:在塔毛利帕斯州生活,请勿在家中或商铺外安装不明来源的监控设备,避免被误认为犯罪组织同伙。如发现可疑摄像头,请立即拨打政府热线089举报,切勿自行拆除。遭遇虚拟绑架电话时,务必保持冷静,不转账、不透露个人信息,第一时间联系警方或华人互助组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