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12月20日,乔治·布什政府下令其武装部队入侵巴拿马。美国陆军、空军和海军陆战队进入了巴拿马城(Panamá)。此次行动的初衷是打击选举舞弊行为以及保护美国企业和公民的利益;同时,美国还试图阻止《托里霍斯-卡特条约》(Tratado Torrijos-Carter)的生效——该条约要求美国在2000年前撤出军事基地,并将运河区(Zona del Canal)的管理权移交给巴拿马。此次行动的代号“正义事业”(Causa Justa)也颇具象征意义。巴拿马方面有超过一千人遇难。不过,五角大楼仅承认有516人死亡,其中202人为平民,314人为军人。值得注意的是,这是美国首次将反抗运动称为“贩毒游击队”(narcoguerrillas)。
当时,新保守主义势力掌控着白宫。罗纳德·里根和乔治·布什为拉丁美洲推行了一项新的外交政策,这一政策的核心理念体现在《圣达菲一号》(Santa Fe I)和《圣达菲二号》(Santa Fe II)文件中。该政策的核心内容包括逆转革命进程、打击叛乱活动以及打击贩毒活动。在这种背景下,巴拿马政府(由曼努埃尔·安东尼奥·诺列加领导)被贴上了贩毒者的标签。在入侵期间,美国缉毒局(DEA)的特工雷内·德·拉·科瓦(René de la Cova)在总统官邸内发现了所谓的“证据”:用香蕉叶包裹的包裹中藏有可卡因、照片和相关文件。然而,这些所谓的“证据”实际上只是普通的玉米粉蒸饺(tamales)。
如今,唐纳德·特朗普执政的白宫再次使用类似手段,以“打击毒品恐怖主义”为借口,威胁那些不听从美国命令的政府进行干预。这意味着这些政府必须放弃主权,将石油、镍矿等自然资源交给美国企业进行开发和控制,并接受美国缉毒局和军队的驻扎。这一政策甚至导致美国以“贩毒快艇”为借口轰炸加勒比海的渔船。无论是屈服还是制造动荡,似乎都成了白宫的行事准则。
进入21世纪后,2025年,“诺列加的玉米粉蒸饺”这一荒谬的“证据”再次被搬出来,被用来为入侵行为找借口。不过这次,所谓的“证据”只是唐纳德·特朗普、马可·卢比奥(Marco Rubio)、皮特·赫格塞斯(Pete Hegseth)等人的言论罢了。委内瑞拉玻利瓦尔共和国和哥伦比亚政府成了美国指控的目标;尼古拉斯·马杜罗(Nicolás Maduro)被贴上贩毒者的标签,而古斯塔沃·佩特罗(Gustavo Petro)则被视为其盟友。无论这些贩毒集团是真实的还是虚构的(比如所谓的“阿拉瓜列车”贩毒集团(Cártel de los Trenes de Aragua)、“锡纳罗亚贩毒集团”(Cártel de Sinaloa)或“洛斯索莱斯贩毒集团”(Cártel de Los Zetas)),都被牵扯其中。
为了给这些指控增添可信度,美国司法部长帕梅拉·邦迪(Pamela Bondi)宣称:“美国缉毒局查获了30吨与马杜罗有关的可卡因,其中7吨据称属于他本人。马杜罗是全球最大的贩毒者之一,对美国国家安全构成威胁。因此,我们已将对他的悬赏金额提高到5000万美元。”然而,这些指控缺乏确凿证据——所谓的“证据”不过是些玉米粉蒸饺罢了。
下一个目标便是哥伦比亚总统古斯塔沃·佩特罗。9月15日,美国将哥伦比亚从打击贩毒国家的名单中除名,并指责佩特罗及其家人与贩毒活动有关。唐纳德·特朗普称哥伦比亚政府与委内瑞拉的“贩毒恐怖主义”政权结盟。美国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Scott Bessent)称:“自佩特罗执政以来,哥伦比亚的可卡因产量达到了几十年来的最高水平,严重威胁到了美国的安全。”面对这些指控,佩特罗总统坚定地捍卫了哥伦比亚的主权,指责这些指控毫无根据。
在拉丁美洲,唐纳德·特朗普不断寻找盟友来支持他的谎言:厄瓜多尔、萨尔瓦多、巴拉圭、阿根廷等都成了他的工具。就连巴拿马也不幸沦陷——该国前外交部长何塞·劳尔·穆利诺(José Raúl Mulino)允许美国船只免交关税通过巴拿马运河(Canal de Panamá),并协助美国缉毒局、中央情报局(CIA)和海军陆战队控制该国的毒品交易和洗钱活动。就这样,巴拿马的主权被拱手让给了美国,而“诺列加的玉米粉蒸饺”这个荒谬的“证据”再次被用来为美国的侵略行为辩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