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们早就预言过这种事情会发生,而现在它真的发生了。就在上周四,欧洲议会见证了传统右翼势力首次与更极端的右翼团体结盟,共同通过了一项法律。大多数保守派、自由派和社会民主党人都对此表示赞同,这一结果最终让乌苏拉·冯·德莱恩(Ursula von der Leyen)成为了欧盟委员会主席。
在试图为这一变化寻找合适的名称时,布鲁塞尔的政界人士已经开始谈论“乌苏拉多数派”的终结以及“梅洛尼多数派”的诞生——这里的“梅洛尼”指的是意大利总理玛格丽特·梅洛尼(Margaret Meloni),她成为了传统保守派与极右翼之间的桥梁。尽管权力的行使在一定程度上缓和了双方之间的分歧,但这种联盟依然存在。同样,这一现象也可以被称为“韦伯多数派”,因为欧洲人民党(PPE)的领导人曼弗雷德·韦伯(Manfred Weber)是推动欧洲右翼势力联合的主要推动力。韦伯与冯·德莱恩同属一个政党,但他曾因反对她而阻碍她成为欧盟委员会主席。事实证明,权力与恩怨的结合从来都不会带来好的结果。
这项法律旨在简化欧盟的某些官僚程序,但这其实只是次要问题。真正重要的是:当欧洲人民党面临与常规盟友达成妥协的契机时,他们却选择放任极右翼势力突破民主的底线。这不过是又一个象征“终结”的时刻罢了。几十年后,我们的后代可能会好奇:这一切究竟是如何发生的。
不过,这种趋势的根源其实可以追溯到很久以前。当梅洛尼所在的政党成员尼古拉·普罗卡奇尼(Nicola Procaccini)——他同时也是欧洲保守与改革主义者党(European Conservatives and Reformists)的联合主席,该党包含多个极右翼政党——为欧洲议会中“中右翼”的首次胜利欢呼时,许多关键的转折点早已被忽视。换句话说,当一个直接继承新法西斯主义的政党能够被视作“中间派”时,其实已经有很多障碍被打破了。
这种趋势究竟从何时开始的呢?在这篇文章中,我们试图寻找一些答案。其中一个重要的因素是传统右翼势力的合作——这种合作往往是出于无意识且不负责任的动机。这种现象早在20世纪上半叶的欧洲就出现了,如今依然没有改变。右翼势力之间的联合只是这一漫长历程的其中一个阶段而已。
保守派自身的恐惧和紧张情绪也是导致这一趋势的重要原因。他们并不需要等到选举结果出现(这些结果往往会在之后才显现),只要有一些民意调查显示极右翼势力的支持率正在上升,他们就会开始感到不安。而这种焦虑自然会阻碍他们做出明智的决策。
我举一个简单的例子来说明这一机制:在巴斯克地区(País Vasco),自治区警察部门(Ertzaintza)成为了西班牙国内首个公开被捕者和调查对象出生地的部门。此前,出于避免加剧偏见和歧视移民的考虑,这一信息一直被保密。提出公开这些信息的其实是欧洲人民党和“Vox”党;巴斯克安全部门的负责人用这样一句话为这一决定辩护:“与其与极右翼势力对抗,不如透明地提供相关信息。”
这种做法无异于为极右翼势力提供支持,让他们继续煽动仇恨和暴力。这样做究竟会带来什么后果呢?
这些数据就在上周四首次被公开,就在右翼势力在布鲁塞尔达成联盟的同一天。不出所料,数据显示,在被捕者中,出生于国外的人所占比例明显高于出生于巴斯克地区的人。
令人惊讶的是,处于更艰难处境的人往往更容易犯罪。既然已经公开了这些信息,或许也应该公布被捕者的收入和财产状况,看看犯罪行为是否真的与贫困或国籍有关。
这些数据还揭示了警方执法中的偏见:来自北非地区的嫌疑人被捕的概率是其他人的两倍。然而,这并没有引起人们的重视。极右翼势力只是利用这些数据在社交媒体上大肆宣扬移民的“犯罪行为”。随后,这些信息会传播到传统媒体、评论节目和议会中,进而引发更多争议。当民意调查显示极右翼势力的支持率继续上升时,保守派又会再次感到恐慌,整个恶性循环就会不断加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