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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其行径符合法西斯特征,不妨直呼其名

如今,库尔特·冯·舒斯尼格这个名字已经不再为人所熟知。现在我们就来了解一下原因。1938年2月12日,他伪装成滑雪者乘火车抵达巴伐利亚的贝希特斯加登。没人会想到,这个外表看似普通的男人,竟是那个独裁、种族主义且胆小怯懦的奥地利总理——他在没有议会制衡的情况下统治着奥地利。阿道夫·希特勒将他召到了自己的阿尔卑斯山避暑别墅“贝格霍夫”。

一顿轻松愉快的晚餐过后,希特勒便去休息了。两小时后,他向舒斯尼格提出了“尊重”奥地利主权的条件:必须任命一名纳粹分子担任内政部长,并赦免所有被关押的纳粹分子,包括那些杀害舒斯尼格前任恩格尔伯特·多尔夫斯的人。作为交换,希特勒承诺“德国将不再干涉奥地利的内政事务”,并给了舒斯尼格八天的时间来履行这些要求。

舒斯尼格试图谈判,但希特勒态度坚决:“我一个字都不会改。要么你签字,要么这些讨论就没有意义。”德国国防军的将军们紧张地注视着现场,两名党卫军军官端上了咖啡。最终,这个身材矮小的奥地利总理还是签署了协议。然而他在回忆录中写道:“这样的签字根本无济于事。根据我们的宪法,只有国家最高权威——即共和国总统——才有权任命政府官员。”

埃里克·维利亚尔的著作《当天的秩序》中这样评价这个懦弱的舒斯尼格:“他不仅向希特勒屈服,还试图借助他人来维护自己的权力。”愤怒的希特勒带着一名将军离开了现场。舒斯尼格以为自己赢得了些许时间,但四十五分钟后,希特勒再次联系了他:

“我生平第一次决定重新考虑我的决定。希望这份协议能在三天内生效。”这一拖延策略为舒斯尼格争取到了五天的缓冲时间。他无奈地接受了协议,试图收拾起奥地利那支支离破碎的主权。然而仅仅一个月后,德国坦克就入侵了奥地利。

现在正是重新阅读维利亚尔作品的好时机。他在书中写道:“人永远不会两次掉进同一个深渊,但总是以同样的方式——带着荒谬与恐惧。”

希特勒就是希特勒,舒斯尼格就是舒斯尼格;特朗普就是特朗普,冯·德·莱恩就是冯·德·莱恩。我们应该避免陷入刻板印象。不过,当没有人注意的时候,不妨稍微思考一下:美国总统在苏格兰高尔夫球场上的那场交易——冯·德·莱恩将欧洲的主权拱手让给了华盛顿——与当年在贝格霍夫发生的事件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尽管存在诸多差异,但两者之间的相似性显而易见:从希特勒的阿尔卑斯山避暑别墅,到特朗普的高尔夫球场……

然而,历史类比不应仅仅停留在文学层面。我们需要深入现实,探究这些现象是否真的具有法西斯主义的本质。如今在美国发生的种种行为,真的符合法西斯主义的定义吗?

罗伯特·帕克斯顿在《法西斯主义的解剖》一书中指出,法西斯主义的本质不在于其特定的意识形态体系,而在于其实际行动。正是这些行为体现了对暴力的狂热追求。对委内瑞拉的攻击或许可以归因于传统的帝国主义,但特朗普的言论和行为显然也属于法西斯主义范畴。他的反移民言论并非法西斯主义所独有;而美国移民与海关执法局(ICE)的暴力行为,尤其是最近在明尼苏达州发生的谋杀案,更是法西斯主义的明证。

帕克斯顿在特朗普执政初期曾不愿将其称为法西斯主义者,但在2021年国会遭袭事件后改变了看法。他明确指出:特朗普的行为就是法西斯主义。这不仅因为特朗普本人与希特勒或墨索里尼有相似之处,更因为背后有一个支持暴力行动的强大群众基础,这种势力完全无视民主原则。

像帕克斯顿这样的学者并非个例。耶鲁大学的杰森·斯坦利也认为:“我们早已处于法西斯政权之下。”

我们必须如实面对现实,尤其是要及时这么做。只有认清事物的本质,才能更好地理解其中的危险。现在犯错总比事后后悔要好。维利亚尔的书中记录了许多人本可以阻止历史悲剧发生却袖手旁观的时刻。希望几十年后,不会有人为我们写下类似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