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墨西哥护士米歇尔·拉维尔(Michelle Ravell)在2023年10月以色列发起反攻后,一直在加沙待了26天,直到与她一起工作的国际救援人员得以撤离并转移到埃及。她在避难所与另一名妇女和她的小女儿共用一张床垫,每晚都感到自己随时可能死去。那里的水和食物越来越少。但如果无国界医生组织(MSF)现在邀请她再次回到加沙,她会立刻答应。
霍梅罗·德·莱昂(Homero de León)医生也有同样的想法,他曾三次参与该地区的人道主义任务。在贾恩尤尼斯(Jan Yunis),他负责纳赛尔医院(Nasser Hospital)的母婴科。去年10月刚回国后,他表示如果再次被派往加沙,他会立刻前往。
但这个组织的所有努力和为加沙巴勒斯坦人带来的帮助都可能因以色列的决定而受到阻碍,2026年的预算也面临风险。该非政府组织已为加沙的人道主义工作投入了1亿至1.2亿欧元。
“如果无国界医生在2026年因以色列当局的决定而无法进入加沙,那里的许多人将失去必要的医疗救助、水源和基本生活支持。无国界医生的援助惠及了近50万人。在医疗系统遭到严重破坏的情况下,他们的支持至关重要,”该组织在12月22日的声明中警告道。他们仍在努力与以色列当局进行“建设性对话”以改善这一局面。
德·莱昂医生在加沙的救援任务中目睹了各种悲剧和暴行,但他选择用一张照片来铭记这一切:照片背景是废墟,前景是一个七岁左右的男孩,坐在碎石和扭曲的铁片上,穿着红色T恤,双手放在膝盖上,抬头凝视着前方,一动不动。
“我们的车经过那里时,我们不得不停下来,停留了很长时间。那孩子一动不动,就像石头一样。他在想什么?这一切对他的心理健康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在所有记忆中,这个场景最让我难以忘怀,”他回忆道。
他37岁,来自蒙特雷。去年10月底从加沙返回时,他带回了一样唯一能带走的东西:一个钥匙扣,是一个患有严重营养不良的孩子的母亲送给他的——那是他家的钥匙扣,上面写着:“希望你不要忘记我们,有朝一日能回来。”
无国界医生的工作依赖于1200名加沙本地工作人员和约200名外国志愿者的共同努力。
无国界医生墨西哥分部的首席执行官何塞·路易斯·米切莱纳(José Luis Michelena)表示:“美国和以色列达成的停火协议以及急需的援助物资未能到位,随着冬季的到来,人们的困境更加严峻。在成千上万的流离失所者中,已有因寒冷而死亡的情况。”
米切莱纳指出:“2023年10月7日之前,加沙还有39家医院和医疗中心,现在只有两家较大的公立医院(纳赛尔医院和阿尔阿克萨医院)勉强维持运作,另外四家私立医院也仅能部分运行,其余18家医院已被完全摧毁。”
此外,加沙缺乏透析设备、保温箱和足够的疫苗。营养不良问题亟待解决,许多需要二次或三次手术的患者无法得到治疗。骨折患者所需的固定器械也被禁止使用,导致数千人无法康复(其中25%是儿童)。
如果无国界医生在2026年失去在加沙和约旦河西岸的运营资格,他们的工作可能会被迫停止。
由于国际组织、政府及私人机构的资金大幅削减,人道主义机构不得不重新考虑如何维持人道主义援助体系。
据估计,自美国国际开发署(USAid)撤出后,人道主义组织的资金减少了34%至45%。无国界医生与冲突与人道主义行动研究所(Institute of Studies on Conflict and Action Humanitarian)联合进行的研究指出,需要“彻底重塑这些机构”的运作模式。
研究建议将投资重点放在偏远地区,并允许机构在尊重中立性的前提下发挥更多政治作用。
削减人道主义预算的主要国家包括美国、德国、欧盟成员国、加拿大、挪威和法国。
米切莱纳表示,资金削减并非临时现象,而是长期趋势。为了应对这一挑战,无国界医生等机构正在寻求新的解决方案,例如将援助重点放在偏远地区,并允许机构在必要时承担更多政治责任。
墨西哥同意参与这项撤离行动,相关准备工作已经启动。接收巴勒斯坦难民的主要国家包括约旦、埃及、土耳其和阿拉伯联合酋长国,以及突尼斯和巴西。法国将接收3名难民,而德国则不会接收任何难民。
弗里德里希·梅尔茨(Friedrich Merz)领导的德国政府将一些驴子带回德国,却忽视了人类的需求。



